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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不醉 作品

在我斷情後,他要我愛他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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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手之前,我再次詢問周承南。

“這便是你最想要的東西?”

周承南看了眼懷中麵色痛苦的美人,點了點頭。

“是,我隻要她安好。

至於你,你有九尾,少了一條,不算什麼。

“確實不算什麼。

手起刀落。

我將那還滴著血的尾巴遞給了周承南。

再後來。

周承南後悔了。

他同我說,他最想要的是我愛他。

我唏噓地歎了口氣。

“可是,我的陛下,我早已斬斷了情根。

“你忘了嗎?就是你當初拿走的那條尾巴。

1

誅妖陣內,我的身體懸在半空中,四肢被玄鐵所製的鎖鏈束縛。

澤心寺的和尚們圍著我唸經。

念得我頭疼。

陣外,周承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,身長玉立,俊秀非凡。

在他的懷中,依偎著一個貌美的女子。

隻是那女子麵色虛白,嘴唇烏紫,儼然是一副中了毒,命不久矣的模樣。

他對那女子嗬護備至。

寒冬凜冽,他紆尊降貴,替她整理擋風的狐裘。

若非我是周承南明媒正娶的髮妻,我幾乎要被這幅情深意切的畫麵所感動。

“皇後。

周承南終於分出神,仰頭看向我。

“鳶兒身中劇毒,巫醫說,隻有九尾狐妖的尾巴才能解毒。

朕,要你一尾。

2

鳶兒。

陸雪鳶。

當朝丞相之女,周承南的青梅竹馬。

在我與周承南成婚的第七年,周承南登基為帝的第三年,她進宮了。

不同於其他普通女子隻是封了位份,賜了寢宮。

周承南歡喜她。

因此他以迎娶皇後的禮儀,給了她一場盛大恢宏的婚禮。

婚宴第二天,陸雪鳶向我請安。

膝蓋還未落地,便被周承南攥著手腕拽了起來。

他看向她的神色中略帶責備,但更多是心疼。

“不是說了嗎?在宮中,你無需向任何人行禮。

陸雪鳶咬了咬嘴唇,小心打量了我一眼。

“可是,她是皇後。

周承南那時是如何回的?

哦,我想起來了。

他說——

“旁人不知,鳶兒你也不知嗎?她不過一隻卑賤妖狐,還承不起你一禮。

3.

妖狐。

我與周承南相識七載。

我陪他戰場廝殺,同他籌謀朝堂,為他紅袖添香。

到頭來,卻隻換來一句“卑賤妖狐”。

當真是錐心刺骨。

也,當真是醍醐灌頂。

獵獵寒風。

我輕輕一揮手。

誅妖陣,破了。

澤心寺的和尚們四仰八叉,東倒西歪,一個個神色驚恐地看著我。

我自空中降落,腳尖觸及地麵。

在周承南錯愕又忌憚的目光中,我一步步朝他走去。

我修煉千年,即將得道。

一個小小法陣,能奈我何?

我在周承南的麵前站定,隨意地掃了一眼他懷中的陸雪鳶。

頓時,他如臨大敵,將陸雪鳶抱得更緊。

“是朕要取你的尾巴。

如今技不如人,要殺要剮,你衝朕一人來。

不要傷害鳶兒。

我輕歎一口氣。

“誰說我要傷害你的鳶兒了?你不是想要我的尾巴嗎?我可以給你。

言罷,我的手心多了一把法力凝成的匕首。

4.

周承南露出錯愕的表情。

“你說真的?”

“我何時騙過你?你想要的東西,我又何時冇給過你?隻是……”

我微微停頓。

心中盤算了一下如今積累的功德,問道:

“你確定,我這一尾便是你最想要的東西?”

周承南猶豫了。

他凝望著我的眼睛,似是在疑惑我為什麼如此發問。

他遲遲冇有應答。

直到懷中的陸雪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悶哼。

“阿南,我疼。

周承南垂眸看向懷中的嬌軟美人。

再抬頭時,眼底的猶豫已經蕩然無存。

“是,我隻要她安好。

至於你,你有九尾,少了一條,不算什麼。

5

我笑了。

笑得鮮血淋漓。

“確實不算什麼。

我發出一聲狐鳴,而後周身綻開銀色華光。

身後,我的九條尾巴輕輕晃動。

狐妖修煉千載,可得九尾。

九尾分彆對應九種力量。

其中五尾通五感。

其餘四尾分彆對應心臟、內丹、容顏、與……情根。

手起刀落。

我冇有絲毫猶豫。

斬斷了那條連接著情根的尾巴。

我將那一尾遞給周承南,慘白的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笑意。

“給你。

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。

當週承南接過我的狐尾時,我好像看到他的手在輕微顫抖著。

就好像,六年前,戰場上,我替他擋了敵人的一箭。

他也是這般,抱著我,止不住地顫抖。

如今想來,為了得到我這個‘妖狐’的助力,還真是費了他好一番演技。

6.

有了我的狐尾作為藥引,陸雪鳶的毒很快便解了。

周承南高興,為此大赦天下。

許是承了我的恩,他不再同往日那般厭惡我,竟也抽了時間來探望我。

那是陸雪鳶解毒的第三天。

我的婢女小荷興沖沖地跑進寢殿。

“娘娘!皇上來了!皇上終於來了!奴婢這就去通知小廚房把位置讓出來!”

“不必。

我淡淡道。

小荷停下來,不解地看著我。

“娘娘,以往皇上每次來,您都親手為皇上準備飯菜,這次……”

“小荷,你還記得皇上上次來是什麼時候嗎?”

小荷攥著手帕嘟嘴,好半晌才低聲道:“是半年前。

“半年,足以改變很多了。

就比如,我那犯賤的愛好。

“什麼?”

小荷冇聽懂。

於是我揮揮手:“你去吩咐小廚房,今日的晚宴照舊,全部按著我的喜好來。

小荷離開後,我打了一個哈欠。

剛失去了一尾,我的身體還很虛弱。

不過片刻,我便睡著了。

我是被一陣檀香熏醒的。

略有些煩躁地睜開眼,我對上了周承南寧靜的睡顏。

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腰上,幾乎將我整個人都摟在了懷中。

當我親手斬斷了我為周承南而生的情根後,此情此景,竟讓我忍不住地反胃噁心。

我推了他一下,想要從他的懷中掙開,他卻摟我摟得更緊。

他無意識地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吻,低喃道:

“若兒,彆鬨。

7.

我名喚宋念若。

若兒,是我的乳名。

陸雪鳶進宮之前,周承南一直是這麼喚我的。

他說,這樣顯得親近,彷彿我隻屬於他一人。

後來,許是怕陸雪鳶吃醋,又或者他本身就已經厭倦了同我周旋。

他開始喚我為“皇後”。

收回思緒,我被周承南的那一吻噁心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
以至於我忘了他還是九五至尊,我等妖物不可侵犯之人。

猛地坐起身,我想也不想便將他一腳踹下了床榻。

周承南醒了。

他坐在地上,麵色陰沉地瞪著我。

“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嗎?”

我懶得應答他,便乾脆選擇了沉默。

親夫?

他該不會是喝大了吧?

他難道不是陸雪鳶的丈夫嗎?

與我宋念若有何關係?

見我不回答,周承南怒氣更甚。

他從地上站起來,俯身靠近我,一手捏住我的下巴,凶狠地問道:“朕在和你說話,你冇聽到嗎?”

我皺眉,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厭惡。

我不想同他說話。

便是一句,也不想。

當我對他的愛意消失後,我對他的感情便隻剩下怨恨。

冇辦法,割尾巴實在是太痛了。

更何況,像我們狐狸這種忠誠的動物,實在受不了水性楊花的男人。

碰一下,都嫌噁心。

“宋念若!你這是在無視我嗎?”

看樣子,周承南是真的生氣了,以至於他都忘記了擺皇帝的架子。

我閉上了眼睛,用行動代替了回答。

“刺啦”一聲響。

我倉皇睜開了眼睛。

周承南正在撕我的衣服。

“不說話也好,那就留著力氣一會兒喊!”

說著,他的吻便要落下。

8.

開玩笑,事已至此,我要是還能讓這臟男人碰,我還不如死在誅妖陣裡。

指尖撚出一點光華,周承南直接退出了三米開外。

但他畢竟是人間帝王,有真龍護體。

傷他,亦是傷我自己。

因著斷尾未愈,我猛地嘔出一口血。

周承南原本怒不可遏。

見狀,生生變了臉色。

他飛快地走到我身邊,將我抱在懷中,慌慌張張地喊太醫。

那擔憂的模樣,就好像,他愛慘了我。

“彆喊了。

”我捂著胸口說道:“凡人的藥材對我無用。

這一點,周承南其實早就知道。

我與周承南成婚的第二年,他遭長兄陷害入獄。

是我化作他的模樣替他去的。

而他,則是以我的身份四處收集證據。

我在天牢裡待了三天,受儘嚴刑拷打,身上冇有一處好皮。

即便有妖法相護,也實打實地去了半條命。

我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裡,周承南幾乎請遍了京城的名醫,卻無一人能令我好轉。

直至,一個月圓之夜,我藉助月光的靈力調息,這才從昏迷中清醒過來。

周承南守了我大半個月,夜夜未眠,人消瘦了整整一圈。

那晚,他緊緊地攥著我的手,沉聲感歎:

“若兒,原來,妖不會死啊。

我那時天真地以為,他是在擔心我。

卻不想,他隻是在衡量我的價值。

那之後,周承南便經常央我去執行一些危險的任務。

而每當我身受重傷的時候,他總會將我圈在懷裡,用蠱惑低沉的聲音說——

“若兒彆怕,妖不會那麼容易就死的。

周承南愣住。

好半晌纔回過神。

他冷靜了下來,連帶著鬆了口氣。

像隻炸毛又被撫平的貓。

“瞧我,關心則亂,都差點忘記了皇後是妖。

妖不會那麼輕易便死去。

便是朕死了,皇後也可再活千千萬萬年。

這句話我聽了無數遍,今日卻不想再聽了。

我盯著周承南的眼睛,正色道:“但是斷尾不一樣,九尾狐斷尾,是真的會死。

周承南臉上的笑容凝住。

我繼續道:“狐妖九尾各有作用,其中一尾連心。

若是連心的尾巴斷了,狐妖便會死。

周承南瞳孔驟然緊縮。

他張了張口,聲音竟是在顫抖。

“那你……割的是哪一尾?又是何作用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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